弃暗投明的国军高级将领
有14位上将,113位中将,这100多位起义将领遍布国民党各派系、各战区,从中央军到地方军,从西北到西南,足以看出蒋介石的独裁统治有多不得人心。
八宝山这个地方,越懂近代史的人,越容易站住脚。
那里面埋着的,不只是新中国的开国元勋,也有一些当年穿过国民党军装的人。事情偏偏就拧在这儿。国共打了那么多年,血是真流过,仗也是真打过,照常理说,双方该是壁垒分明才对。可最后,竟有十二位国民党高级将领安葬在八宝山。
再把眼光放大一点,弃暗投明的国军高级将领里,还有十四位上将、一百一十三位中将。
人数一多,味道就出来了。
这不是几个人临时起意,也不是几场败仗后的仓皇转身,这分明是蒋介石那套独裁统治,连自己阵营里的大批人都越看越寒心。这十二个人,出身不一样,派系不一样,脾气更不一样。桂系的李宗仁,绥远的傅作义,云南的龙云,中央军系统里的杜聿明、王耀武、黄维、廖耀湘,散在各战区,隔着好几层山水。
可真到了民族危亡的时候,很多人都不是怂包。
李宗仁在台儿庄狠狠干出一场硬仗,二十九万中国军队压上去,把五万参战日军打得直冒血,阵亡两万余人,那一仗一下子把国人的胸口撑起来了。
傅作义在百灵庙狠狠干过,自一九三三年起,带兵在北方战场辗转一万八千余里。龙云更实在,云南是大后方,他没想着缩着,一九三七年九月调出四万余人编成第六十军奔赴前线,后面又动员二十多万民工,九个月赶出滇缅公路。那不是普通公路,那是中国战场吊着一口气的补给线。卫立煌在忻口狠狠干,在缅甸也狠狠干,还暗中帮过八路军。
郑洞国从长城打到缅北,杜聿明在昆仑关狠狠干过,王耀武一路从淞沪打到长沙,宋希濂在缅甸苦战三年,黄维在罗店拼到身边几乎没人,廖耀湘也在缅印战场滚过命。
把这些人一股脑骂成一个样,轻巧是轻巧,史实却站不住。也正因为他们不是糊涂虫,后来对蒋介石那一套才看得更透。李宗仁和蒋介石的裂痕,早不是一天两天。
张治中本就主和,新四军事件一出,心一下凉了半截。
傅作义在绥远搞政治民主、经济平等、言论自由,国民党内部竟有人跑去告状,说他被赤化了。
话说得难听,实情却很扎眼,南京那套高压做派,已经连自己人都开始提防。
龙云反蒋,不是赌气,是明摆着看不惯独裁。卫立煌在西安事变前后受的震动很深,往后和共产党接触越多,脑子越清楚。真到解放战争后期,这种分化就更压不住了。
傅作义在北平停手,保住了一座古城,也保住了城里无数百姓。张治中留在北平,后来又推动新疆和平解放。郑洞国在长春作出选择,少死了很多人。路走到这一步,已经不只是个人得失,更多是看清了谁还把天下和百姓放在心上。
至于那些被俘后关进功德林的人,一开始也不是立马就服气。杜聿明抵触得厉害,甚至想过轻生。黄维最拧,脑袋硬得像石头。王耀武、廖耀湘、范汉杰、宋希濂,心里也都装着沉甸甸的包袱。
可时间一长,很多东西装不住。给看病,给治旧伤,讲政策,也讲道理,不把人往死路上逼。有人是在抗美援朝胜利后猛地醒过神,有人是在漫长改造里一点点把旧念头磨碎。
杜聿明一九五九年十二月四日作为首批特赦战犯获释,廖耀湘一九六一年十二月被特赦,黄维一直拖到一九七五年才走出来。年头不同,转变的路子也不同,可最后都说明一件事,共产党处理这些人的办法,不是图一时痛快,是看功过,也看后来的选择。
宋希濂晚年旅居美国,嘴上没闲着,心里也没闲着,还在为中国和平统一鼓与呼。范汉杰被俘后在功德林慢慢解开心结,出来后也没把自己当局外人。
王耀武安心改造,临了能把心放平,靠的不是几句空话。卫立煌回到大陆后,受到毛主席接见,分寸和态度都摆在那里。
这样的安排,看着平静,里头其实很有劲,不是简单原谅,也不是含糊过去,是把民族立场和历史功过分开来,一笔一笔重新落账。
八宝山肯接纳这十二个人,说到底,不是忘了旧账,是把账算得更明白。抗日有功,记下来。
和平有功,记下来。
新中国成立后愿意为国家建设出力,愿意为两岸统一奔走,也记下来。李宗仁一九六五年回国,周总理亲自到机场迎接,这个分量不用多说。傅作义后来埋头做了二十三年水利,临到去世前一年才辞职。张治中、郑洞国这些人,晚年都在为和平与团结出力。
再回头看那一百多位起义将领,派系那么杂,地域那么广,从中央军到地方军,从西北到西南,几乎把蒋介石的统治版图切开了一遍。
人心散成这样,败局其实早就写下了。
八宝山那些墓碑一排排立着,不吵,不闹,也不替谁喊口号,可它们已经把最硬的一句话摆在风里了,谁逆着民族大义硬撑,谁顺着人心回头,后来的中国,全都记得。
